有的人兜兜转转一辈子都遇不到那个人,
而我很幸运,一开始就遇到了你。

文/达文西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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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至少该有一次 ,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 ,不求有结果 ,不求同行
,不求曾经拥有 ,甚至不求你爱我 ,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 ,遇到你 。

  • 只是,你含着金钥匙出生,在掌声和赞扬中长大,
    而我,出生在城市最为人唾弃的地方,在学校也是别人最不注意的人,
    我喜欢你,以你为目标,可总画虎不成,在别人眼中,我是老鼠屎,是害群之马。

午后墙边的缝补老人

我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你,可你喜欢的却不是我。

如果不能一起成为同一世界的人,那就成为彻底对立的吧,
你做英雄,我做超级大坏蛋。
在我们的较量中,有时候是你赢,有时候是我赢。
我乐此不疲地绑架你的姑娘,像个小孩不停给你制造麻烦。

六月,昆明就到了雨季。

高中我们只是聊的来的朋友,一起上课一起玩闹,和其他熟悉的同学并无两样。不曾想过也没料到大学我会喜欢你,而且一喜欢就5年。

只要是我们的生活紧紧连在一起,有你,有我。

可是突然别人说,我成功了。
城市超人化成一堆白骨,整个城市陷入了MEG的统治。黑暗,邪恶。
人们在尖叫,疯狂躲避,我却开始迷失自己。
从来没想过你就真的被我毁灭了。
没有了你,在街上作乱是那么无趣。
从来不知道,以前的日子是有多幸福,直到你离开了我。

我很想你。
我变成随便的谁,和你的姑娘处在一起,把自己当成你,逗她开心。
我用你的DNA研究你,企图制造出这世上另一个你,让它用你的语气怒斥,用你的姿势飞行。我把它叫做T,把它当做我们的孩子,把自己当做父亲。
我又变回自己,伤了你姑娘的心,在街上横行。

可是我无法自如穿梭在这三个角色,我变得混乱分裂。

     
 今年的毕业旅行,我们一行五人去了云南。五月末尾,我们出发,第一站就是昆明,作为踏入陌生地域第一个落下的地方,昆明再美丽不过。中午的城市并没有感到炎热,熙熙攘攘的街头,起初并没有发现昆明与别的城市的差别。直到吃过一碗米线,我才好像醒悟,我此刻身处在一座陌生的美丽的城。眼光看去,缓缓流动的城市人群和车辆,我的神经告诉我,这里慢,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用急着去做。有人告诉我,在这样缓的光阴流转里,一辈子就只够爱一个人。

我性格大大咧咧,典型的女汉子,爱吃爱玩。刚上大学的时候,我和你还有高中原来我们班的一个男生T经常一起吃饭,聊天,甚至一起自习。总觉得我们三个能考进同一个学校这件事概率低的和我中彩票一样。所以我们就用每周各种聚来珍惜我们这来之不易的缘分。

连我的宠物鱼都愤然离开,它和我都不知道,原来我那么爱你,爱的是你。

T反叛。企图控制城市和市民。
我在你的住处,看着你的战衣在那儿,想象你曾经的样子。
你突然出现,天,你没有死!
你说,想要卸掉所有的荣誉与负担,去追求真的自己。
说,厌倦了为别人而活。

我看着惬意生活,略带担忧的眼神,
感受你真实的呼吸,触摸你的脸庞。
也许我是为你而活的,
让我披上你的战衣,我要代你继续你的传奇,保护这座城市。
即便战死。

你做你自己,
我来做你。

     
 我就在那一瞬间,便对昆明产生了好感。当然,另外还有一个原因,我在街上发现了很多和我一样黑的人。吃过那碗米线,我们搭公交车去往翠湖,从一个小巷口穿过,转了几个弯,然后便看到了翠湖。一片碧绿的湖水,二十五摄氏度的阳光,四个同行的好友,一切好像都刚刚好。漫步在翠湖,困意上来,于是在亭子里暂作休息。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言语飘浮在空气里,更添睡意。不远处,看见很多穿着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跳公园舞。唯一和广场舞区别的是,他们是牵手一起跳,围着圈舞蹈。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我竟然加入了他们,笨拙的脚步让我有点害怕。这种害怕,让我突然喜欢上了广场舞。我想我老了之后,一定要来昆明,定居,过着还能舞蹈的生活,慢慢地看余生从旁走过。

上大学我们才知道你有女朋友,而且还是我们老同学,一个理智大方的姑娘。说实话,你能拿下她我们很意外,像她典型的老师眼里的好学生,居然能在高三这个非常时期接受你的追求,太不可思议。当然我们这些人当时都只顾着为高考奋战,也不知道你是使了什么手段,得到了姑娘的芳心。总归你是我三当中最早脱单的,我们都很为你开心。

于是,就在这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决定了我年老之后要寄居的城市。

可惜的是你女朋友跟我们不在一个城市,她在西南一个遥远的小城读大学。那时候我们三经常腻在一起,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你异地恋。如果你和她同一个城市,根本不会有我们什么事,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。

之后,我们在云南大学校园里溜达,校园里的树荫重重,正好看见许多的毕业生穿着毕业服拍照。那一刻,仿佛是看着自己在离别的时刻。我们在花树下、在阶梯上拍了合影,看着陌生的校园,熟悉的离别莫名的涌上来,此刻的心中突然预感到一个月后大家的分别。我想到,我受不了分离,大概是因为我总能提前预感到这种情况,于是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,却也来不及好好地与他们告别。

大一下学期时候,我们一起玩的T,和一个可爱的妹子在一起了,不再和我们一起玩。可是你还是经常叫我请你吃饭,刚开始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,可是你总是找各种理由让我没法拒绝。后来我的室友问,我就直接说你是我哥,有女朋友,女朋友还是我老同学,我们之间绝对是纯洁的友谊,那时候真的只是朋友。可是很多事情的发展,不是我可以把控的,尤其是感情。

傍晚在大学附近的那条街上,吃了一碗刨冰。后来,我做梦梦见我又回到了那里,这次是和一个心爱的姑娘,我们来到熟悉的街道。我告诉她,很多天前,我们五个站在那里。她笑着,说我傻。

每次你有什么事都找我帮忙,我是很难对别人说不的,更何况是你这老同学。所以结果就是,陪你吃饭,陪你逛街,陪你补办银行卡,帮你借书,帮你认识我们院的同学。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可以那么理智气壮的让我帮你做这做那,理所当然。

这个时候的昆明,八点还没有夜色降临。突然,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,快速走在被雨亲吻的街上,朝着一家看上的店铺走去。她后来对我说过,六月是昆明的雨季。我在雨季到来之前来到这里,在将要离开昆明的时候,刚好遇上,这一场雨,不可说不是缘分。饭馆里的灯光金黄,我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他们担心赶不上今晚去大理的火车,我听着雨声打在玻璃窗上,感到无比的惬意。我告诉他们,我们会赶上的。这里的时光慢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几道地道的云南菜做得还算美味,最后发现其实是那道酸菜鱼最值得。后来的旅行,发现川菜才是最美的,莫名对四川有极大的好感,连带想了想这些年身边遇到的四川姑娘,就好像那道酸菜鱼一样,泼辣而爽快,美丽而值得。

某天在我两喝茶的时候,我突然意识到:我似乎成了你远在外省的女朋友的替身。而且我我似乎喜欢你,跟你在一起聊什么都很有兴致,而且帮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。

后来雨停了,潮湿的街道将一整个城市的灯光都闪耀了起来。双层公车上,车窗朦胧,雨滴划出美丽的滑落曲线。我们在那晚踏上火车,去了大理。

那段时间我很焦虑很恐慌,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的,怎么可以喜欢你呢?况且你对我都没有T对我好。每次晚上我们三吃晚饭,你都是直接回去。他和你住在一个宿舍区,却每次都会把我送回宿舍,而且还会说他刚好过来找他女朋友,其实有时候不是。他是看我一个女孩子晚上不放心,而你却从来没有担心过我。他比你绅士体贴多了,就算喜欢我也该喜欢他,怎么可能喜欢你。

记忆是个复杂的东西,有时候记起的不光是往事,有那么一瞬间,你的未来的一些事情也会窜进记忆里。往事模糊,未来未知,所以有时候,我不能分别这些记忆到底有没有发生过。我听说,如果很怀念一样东西,记忆就会编织起来,于是你就会在梦里遇见。

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,我也说不出来你哪里好,可就是独独有特别的感觉。如果可以选择,打死我都不会喜欢你。我是有多勇敢,才能眼睁睁看着你喜欢别人,长达四年之久。

     
 那天,躺在离去的火车上,我做了一个梦,梦里我见到了六月的昆明。雨季开始,晚上就会听到雨在窗外,清晨醒来,见到的确是阳光。上午坐在街边的凳子上吃着米线,突然就会飘下雨来。下午在街上溜达,就要躲在一家店里,看雨不经意地落在面前。梦里,我还碰到一个姑娘,我问她,你是谁。她一转身就跑进雨中,回头笑着看我,你真瓜。大概是我太想念酸菜鱼了,听口音,她是个四川的姑娘。

如果真诚是一种伤害,我选择谎言;如果谎言是一种伤害,
我选择沉默;如果沉默是一种伤害,我选择离开。有的东西你再喜欢也不会属于你。

然后,她就拉着我在这座城市里,到处闲逛。我说,我不知道你来自何方,也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突然离开。趁着梦还没醒来,你带我看看这座六月的城。她竟然答应了,首先带我去吃了麻婆豆腐,她说,你要记住这个味道。我问,为什么?她说,因为独一无二。我点点头,感觉狠辣,很甜,过后还竟然还带有些苦涩。我问她这苦的味道怎么来的。她说,大概今天的厨师恋爱了。我笑得合不拢嘴。

当我确定我喜欢你后,我决定隐藏对你的这份感情,尽量少和你接触。我很努力的减少和你的联系,可是你总是有那么多理由找我。我能做的就是和之前一样,和你保持朋友的距离,喜欢你的事只字未提。

然后她带我去昆明古老的街道。这里有老昆明的味道,她说。那天阳光很温暖,我们一起看了花鸟市场。那天我们还发现,昆明有一种酸奶很好喝,蓝莓味。我好奇地问她,你到底来自何方,怎么会突然在我的记忆里。她没有说话,还是笑着看我,说,这叫猝不及防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,况且你怎么知道这是梦?我好像突然进入了盗梦的空间,不知是梦是醒。没等我明白过来,她拉着我就开始飞奔起来。我分明能看见她的美丽的轮廓,不是任何一个我曾遇见过的女孩。她独一无二,就连她脸上的那个痘痘也在宣扬着她的骄傲。突然一场雨袭来,我们停止了奔跑,在一扇门面前停了下来。看着雨落下,我不敢看她的脸,只是忐忑地望着车来车往,人群三三两两。擦了擦额头的雨水,我问她,这样的雨还要多久?她也看着前方,说,我也不知道,但是昆明就是这样,我们等待吧。

记得某天在宿舍看刘若英在桃色蛋白质的那期访谈,那天她宣传新专辑,在节目现场像个孩子一样想让他师傅陈升,也是他深爱的人,拥抱一下,却被拒绝了,当时现场的粉丝都帮奶茶一起求他,最后他还是坚定的拒绝了,节目全程奶茶都强忍着眼泪。那一刻看的我泪流满面,我觉得自己和她很像,都喜欢了一个不可能的人。只是她还可以勇敢的说出来她的喜欢,而我却不可以。我不想伤害任何人,我希望你幸福,更不想让你为难。

我站她的身边,有点手足无措。我于是跑进雨里,对她说,你看雨小了。她看着我,无语。我们开始走了起来,她在台阶上,我在细雨中。到了一个街口,拐进去,发现这里没有雨。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,她跳下来,领我进了一家书店。在门前,我买了一束花给她,她把一本书抱在怀里。然后我们在阳光和雨水交替的时光里慢慢行走。昆明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,不经意,不刻意,耍脾气,又爱笑。

在往后的时间里,我一边见证着你和女朋友的恩爱,一边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站在好朋友的位置。听你说,她是她们宿舍姑娘中最高的,一脸骄傲的样子,那表情仿佛小时候考试得了100分。听你说她得奖学金了,听你说她们班有男生追她你很紧张,听你说她…以前这些我只当听听,现在却觉得每一句都好刺耳,你说的每一个关于她的消息,都让我很烦躁,不知所措。

边走,我告诉她,我决定以后来这座城市养老。她没说什么,觉得我很奇怪。我说,我爱这样的城市,时常有太阳光,时常有太阳雨;可以一起舞蹈,和心爱的人,和陌生的人;可以在街边买到红玫瑰,买到白玫瑰;可以吃白米饭,可以吃辣米线。可以和你笑着说话,可以和你并肩行走。她说,你还不知道我是谁,怎不知我马上就会与你分别。我看着她,说,可以和你相遇,可以和你分别。她不说话,我看着她,说,我预感到这是我的梦,梦会醒,但还可以再梦。如果,你在我的心里,就像我在这座六月的城市里,你和我就都不会离开。她说,你真的很瓜。我说,对对对。我感到我的眼里还有刚滴落的雨水。

偶尔还要当你的参谋,帮你选送给她的裙子,高跟鞋。有时候真的很想发火,凭什么什么都要我帮忙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可是为了不让你看出异样,我只能像以前一样,帮你精挑细选。甚至有一次,你着急回老家,直接把香水给我,然后让我去超市选一些吃的,帮你寄给她,听说那是你送给她周年纪念的礼物。那时候真的好羡慕她,可以享受你这么多的宠爱。我们朋友这么多年,连份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有过。

她问我,知不知道,昆明到了六月就是雨季。我说,知道。她说,你怎么知道。我说,你刚刚告诉了我。她说,如果我说谎了呢。我说,我刚刚经历了雨,就算说谎,我也在谎言里看到了真。真没劲,她说。然后告诉我,如果这是冬天,在翠湖就会有很多过冬的海鸥。这次你没说假吧,我问她。她说,你要来看看冬天的昆明。就会知道是真是假。

有时候你也会和我说,你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她的,不能够陪在她身边。我嘴里说,那你要对人家姑娘好一点,心里却在滴着血。你是真的很喜欢她,否则怎么说的都是她,在乎的如此明目张胆。

舀水的人

你不知道的事,那次你去她的城市看她,和我借钱,我把最后的生活费给了你三分之二,剩下的日子自己吃的很省。你更不知道,那天你在火车上让我帮忙充话费,我网银当时用不了,大晚上我一个人跑到校外帮你充值,回来路上突然下雨,我一边走一边哭,都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。要有多喜欢一个人,才可以这么卑微?

* *

大三的冬天,你女朋友来我们学校玩。我当时正在自习室被线代虐的死去活来,压力山大。突然接到你的电话晚上一起吃饭,还有T也在。我一点都不去,不想见她,我觉得自己很愧疚,我也不想喜欢你的,可是我做不到。我更不想看到你们两在我面前恩爱,可是我不能拒绝,不能露馅。

夜色渐渐落下,在公园里的围栏边,我看着翠湖,想着它冬天的模样,然后对她说,冬天一定也会很美吧。转头,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。四处眺望,也没见她的踪影,我突然有种孤独的感觉,她好像不告而别。然后我醒来,孤独的感觉中止。发现,火车已经在黎明狂奔。

四个人一起吃饭,都是老同学,我却如坐针毡,味同嚼蜡,一次次看手机希望时间可以过快点。你和我们说,你好朋友中午请你们在这家店吃饭,点的某个菜特别好吃。我能说三年来我从来没见过你的朋友么。当你搂着她肩膀说以后把这书(我古代文学的课本)放在家里特别有格调,还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时,你知道我的感受么?那一刻我笑着说着等我期末考完了书送给你们,心里想的却是你的未来里永远都不会有我的位置,心如死灰。吃饭时她给我夹了我最讨厌的菠菜,为了不让她尴尬,我只能吃掉。如果平时你会发现,可是那天你的眼里只有她,都忘记了我最讨厌菠菜。

     
 列车员说,马上到大理。看着窗外,那阵孤独的感觉又突然向我袭来,我感到我自己在刚刚的梦中好像失去了一个心爱的姑娘。而,那座六月的城,也在向我告别后,渐渐远离。

大四的时候,你问我她要考研,你要怎么办?你说你想工作,可是你怕未来配不上她。

我想我怕是真要等老了,才能再去到昆明的六月和冬天吧。而那个时候,那位失去的姑娘会不会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街头和我相遇呢。

我说,那你也考研,人家姑娘跟了你4年挺不容易的。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可以如此淡定的说出这句话,明明内心翻江倒海。虽然最后你考研失败,你们继续着异地恋,可是至少你尝试努力过。而我喜欢一个人,从一开始就只能看着他喜欢别人。毕业了,终于可以不用看着你喜欢别人,总算解脱了。这4年来我不知道我的内心是有多强大,才可以坚持下来。可是一想到以后不能经常见你,突然就难过的想哭。

       阿诚       2014年7月于上海

虽然真的真的很喜欢你,可是既然不能在一起,那只能祝你们幸福,愿你们的故事还有很多的后来。

多年后,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,是否还能红着眼?愿岁月静好,你我都能爱与被爱。


作者:Fancy

伪文艺青年,真肤浅少女,努力成为一个会写故事的女同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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